第(1/3)页 南城义学门口,秋风肃杀。 周文昌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那句“您这是做什么”还在这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位向“官办义学”牌匾深深一揖的老人。 孔怀贤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文昌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就是周文昌?” “正是学生!” 周文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从袖中掏出那卷血书,“学生等十七人联名上书,请公爷——” “血书老夫看过了。” 孔怀贤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有一种穿透力。 “十七个指印,一个行气境的信使。” 周文昌的脸更白了。 “公爷怎么知——” “老夫还知道,你们凑银子的时候,有人当了衣裳,有人卖了书籍,有人掏空了就着咸菜啃了半年的积蓄。” 孔怀贤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这份狠劲,这份孤注一掷的志气,若用在正途上,足以教出三十个贫家子弟识字算数。” “可惜。” 他摇了摇头,那神情像是看着一块本可成器却被人随手扔进烂泥里的木料。 “你们把这份狠劲,用在了挡穷人的路上。” 周文昌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孔怀贤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义学门口站着的先生。 那先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直裰,手里还拿着一卷课表。 他被眼前这阵仗吓得脸都青了,见孔怀贤看过来,下意识地把腰弯成了虾米。 “不必怕。” 孔怀贤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 “老夫问你,这义学里的孩子,如今识字几何?” “回、回公爷,”年轻先生结结巴巴地答,“启蒙班的孩子,三个月内识得三百字者,已过半数。” “算学呢?” “九九盘已能熟练拨弄,简单的筐数与人手分班,大部分孩子能算清。” “引气课如何上?可伤身?可严禁比斗争胜?” “从不伤身!” 年轻先生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说的话,声音陡然拔高,“李铁教头有严令,站桩不过半时辰,呼吸不顺即停,严禁任何形式的擂台与好勇斗狠!一切训练只为强身与规矩,绝不许争胜!”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皇后娘娘之前让太医院出过一张告示,说小儿站桩宁慢勿猛,如今就贴在演武场旁边。” 孔怀贤听完,眉眼微松,像是彻底放下了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