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可我想以身相许。”她小声说。 齐飞一摆手,坦然说道:“以身相许对我作用不大。” “想以身相许的人太多了,可愿意踏踏实实做工的人太少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讨论。 白狐:“……” “你若是想报恩,就留下来做工。”齐飞看着她说道,“若是不想,那便走吧。” 他是开工坊,不像是开动物园,要白狐有什么用。 白狐站在那儿,两只手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 “可是……按照我们狐族的规矩,报恩就得以身相许。”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齐飞听了,不慌不忙地说道:“你报恩,是向你的恩公报恩。” “现在你的恩公不需要你以身相许,需要你做染工。” “你听恩公的,就是报恩。这很合理吧?” 白狐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又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对? 她站在那里,把齐飞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好像是这个理儿。 于是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狐就上了工。 齐家大工坊的染布房在院子最后头,一排低矮的瓦房,里面砌着好几口大灶,灶上架着铁锅,锅里有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染料是从外地运来的,一包包码在墙角,有靛蓝、有茜红、有栀子黄,打开来一股子冲鼻的气味。 染布是个技术活。 水温多一分少一分,颜色就不对。 染料多一钱少一钱,深浅就不匀。 布匹在锅里搅多久、怎么搅、什么时辰捞出来晾,这些都有讲究。 工坊里的老师傅带了白狐七天,见她手脚利索,脑子也灵光,便放了手让她自己干。 可这也是个辛苦活。 布匹浸了水,非常的沉,像石头。 白狐每天要把一匹匹沉重的布从锅里捞出来,拧干,搭到架子上晾。 手臂被热水蒸得通红,指缝里塞满了染料的残渣,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