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枫没有多留。 转身出了办公室,身后是深谷大佐近乎谄媚的鞠躬。 松本和田中贴着墙根站着,头压得极低。 伊堂跟在后面,拉开楼梯口的铁门。 阳光打进来,刺得人眯了眼。 福特轿车停在司令部门口,引擎没熄。 伊堂小跑到前头,拉开后车门,右手护在门框上沿。 林枫弯腰钻进去。 车动了。 挎斗摩托在前面开道,排成一个标准的品字形。 碾过碎石路面,拐上大马路。 伊堂从副驾驶的遮阳板后面抽出一个信封,转过身递给林枫。 “阁下,有件事。” 林枫接过信封,没拆。 “我刚才在宪兵队等您的时候,跟松本闲聊了几句。” 伊堂的脑袋往后偏了半寸,压着嗓门。 “松本说,关东军那边来了个人。井本熊男,中佐,昨天飞抵金陵。” 林枫拆信封的手停了。 关东军。 在华派遣军。 这是帝国陆军内部两个泾渭分明的山头。 关东军的人跑到派遣军的地盘,跟陆军师团长跑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一个性质。 要么是大本营直接调派,要么就是出了大事。 “松本怎么说的?” 伊堂咧了一下嘴。 “他在那骂骂咧咧的,说什么时候轮到关东军的人跑来华夏指手画脚了,具体的,他不清楚。” 林枫把信封里的文件抽出来。 一份金陵司令部的例行通报。 人员调动清单。 每个月都发,内容无非是谁从哪调到哪,挂什么职务。 他一行行往下扫。 井本熊男。 陆军中佐。 原关东军参谋部附。 现调华夏派遣军司令部,协助联络工作。 调动手续那一栏,林枫的手指停住了。 “陆军省直接调配”。 不是关东军司令部发的调令。 不是派遣军之间的常规人员交流。 是东京直接下的手。 陆军省的调配通道,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启用。 一是高级将领的人事异动,二是执行大本营的特殊任务。 井本熊男一个中佐,用不着走高级将领的路子。 那就是特殊任务。 井本。 这个名字在东京的时候就听过。 陆军士官学校37期。 1939年在华夏派遣军参谋部干过一段,后因“表现优异”调回参谋本部作战课。 那份所谓的“优异表现”,是1940年,在浙江发动的惨无人道的细菌撒布行动。 井本熊男,就是那场屠杀的核心策划者之一! 林枫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档案里那些冰冷的文字所描述的地狱景象。 飞机在衢州、宁波、金华上空低空盘旋,投下混杂着鼠疫杆菌的麦粒和跳蚤。 数日之后,城镇里的百姓成片成片地高烧、淋巴肿大、皮肤溃烂发黑。 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尸体堆积如山…… 这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在1941年晋升中佐。 名义上挂在关东军,实际上是东京插在华夏战场上的一根不见光的毒刺。 专门干那些见不得光的活。 这种人来金陵,绝不是走走过场、开开会。 林枫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去司令部。” 伊堂应了一声,朝前面的车队打了个手势。 三辆摩托调转方向,往沪市核心地带驶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