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咱们兄弟仨又在一块儿喝酒吃肉打鬼子。” 孔捷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重又快,脚后跟着地,一听就是穿着军靴的人在小跑。 两个人同时放下搪瓷缸子,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多年打仗养成的本能不会丢。 “砰!” 院门被猛地推开。 旅长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胡茬两天没刮,看起来又黑又硬。 他穿着一身灰布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没扣,袖子上沾着泥点子,显然是一路急行军赶过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脸上的表情也是小心翼翼的。 孔捷和丁伟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抬手敬礼。 “旅长!” 旅长没有回礼。 他大步走进天井,目光扫过桌上那两斤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两搪瓷缸子白酒,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丁伟刚才坐的那把藤椅上,端起丁伟的搪瓷缸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酒。 那一口灌得猛,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他军装的领口。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缸子里的酒溅出来洒了一片。 他坐在那里,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孔捷和丁伟对了个眼神,两个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旅长平时不是这样的。 旅长这个人,脾气火爆归火爆,但从不在部下面前失态。 他就是拿马鞭抽人的时候,脸上也是冷峻一片,克制怒气。 像现在这样一句话不说先灌酒,孔捷跟了他这些年,见过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旅长,” 孔捷小心翼翼地开口,“出什么事了?” 旅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丁伟。 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看着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又像是看着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幸运儿。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先叹了口气,然后闷声闷气地吐出几个字。 “李云龙。” 孔捷和丁伟同时心里一紧。 “老李怎么了?他没事吧?” 孔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刚才两个人还在说让李云龙吃吃苦,现在听到旅长用这种语气说李云龙的名字,他的心一下子就吊到了嗓子眼。 丁伟的脸色也变了,刚才那副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旅长,李云龙是不是……” “他没事。” 旅长打断了丁伟的话,声音依然是闷的。 “他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孔捷和丁伟都愣住了。 好得很?好得很为什么旅长这副表情? 旅长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喝完之后他的手攥着缸子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云龙......” “李云龙,建国了。” 天井里瞬间安静下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