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只有这样,我才能完成我想要做的事。” “这条路不好走。我一个人走不完。” “我会碰很多壁,说很多不该说的话,得罪很多不该得罪的人。” “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哪里是坑,哪里是坎。” “哪里看上去是平的踩下去才知道是钉子。” 他顿了顿。 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 “而这个人,只有你能做。” 他说完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在记事本扉页上很久了的事实。 不是梦想,是野心。 赤裸裸的野心,从稿纸上抬头望向整个远方的野心。 这辈子他再也不想看见自己在意的人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而倒在地上流血。 再不想看到另一个人的血溅在自己的衬衫上。 等它干透,变成一碰就碎的暗红色硬块。 陈念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慢慢地抽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他握过的手。 刚才拿咖啡杯时的战栗已经止住了。 但那种被他掌心的体温熨过的温度还没散。 她不说,自己却很清楚。 她从来都是一个在心底对有自己底线的人。 在北京的时候,有多少比他更显赫的人追她,她都没动过心。 但对他,自己坚守的那道防线,在他第一次喊出“念薇”这两个字时就碎得干净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终于开口。 “知道。”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 “知道。” “你知道你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你挡了别人的路,就会有人挡你的路。” “到那时候,没有人会管你写过多少本畅销书。” “知道。” 陈念薇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没有那种“我先试试看,不行就回来”的余地的保留。 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可动摇的笃定。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早就想清楚了。 在某个没有人看见的瞬间,他已经把所有的道路都想清楚了。 正路、弯路、险路、禁区。 而她刚才还在担心他是一时冲动。 她忽然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