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沉重的执念。 她把脸轻轻贴在他手背上,温热的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赵程昱……别丢下我。” 那一夜,整间房间,只剩下她细碎的呢喃与呼吸。 而床上的人,指尖依旧冰冷。 窗外,萧惊渊得知刺杀消息,疯了一般赶来,却被暗卫拦在院外。 他只能远远望着那盏彻夜不熄的灯,心如刀绞,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郡主府的晨雾,裹着淡淡的药香,漫过雕花窗棂,落在铺着素色锦缎的床榻前。 天边刚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鱼肚白,沈妙依旧守在赵程昱身侧,一手轻轻握着他微凉的手,一手支着额角,浅浅阖目。 她昨夜彻夜未眠,眼底凝着淡淡的青黑,长睫垂落,掩去了几分平日里的冷艳凌厉,多了一丝难得的倦软。 红衣早已换下,如今她身着一身月白软缎寝衣,发丝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绝色倾城。 肤白胜雪,唇不点而朱。 哪怕是疲惫至此,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像是月下初绽的芙蕖,清冷又动人。 她不敢睡,不敢闭眼,更不敢松开他的手。 从江南初见时那个傲气的漕帮少主,到后来一路陪她经商、陪她入京、陪她披荆斩棘的依靠,赵程昱于她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盟友。 不是寻常的知己,而是她今生重活一世,唯一愿意卸下所有防备、展露脆弱的人。 前世她孤苦无依,被萧惊渊的冷漠、苏曼柔的歹毒、长公主的算计推入深渊,死在冰冷的湖水中,连一句真心相待都未曾拥有。 今生,她好不容易握住了一点暖,怎么舍得放开。 “水……” 极轻极弱的一声,从床榻上传来,微哑,带着刚醒的虚软。 沈妙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又缓缓松开。 她低头,撞进一双刚睁开的、朦胧却依旧清亮的桃花眼。 赵程昱醒了。 他脸色依旧苍白,唇瓣泛着浅淡的血色,呼吸也还有些微弱。 可那双桃花眼一睁开,便像是盛了春日最暖的光。 哪怕虚弱至此,看向她的目光,也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