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百分之零点三。" "四百亿乘以百分之零点三?" "一点二亿欧元。" 李思远的声音没有升高,每个字的间距都保持一致。 "差额是八亿欧元,每年。" "八亿欧元省下来的钱,可以转化为品牌的价格优势或者利润空间。" "但这不是重点。" 勒梅尔抬起头。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汇率。" 李思远把那张纸往勒梅尔的方向推了一寸。 "人民币在SDR中的权重如果从百分之十二点二八提升到百分之十八,全球央行会增持人民币资产。" "增持会带来需求,需求会稳定汇率。" "汇率稳定意味着中国消费者的购买力不会因为人民币贬值而萎缩。" "法国奢侈品集团的中国区营收不会因为汇率波动而出现年度百分之十五的震荡。" "对LVMH和开云这样的集团来说,这比省八亿手续费还重要。" 勒梅尔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两圈。 "李先生,你知道我在这个问题上面临什么压力吗?" "知道。" "美国人不希望我们支持人民币权重上调。" "我知道。" "华盛顿上周通过大使馆给我递了一份备忘录,里面用了一个很有趣的词。" 勒梅尔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手写了一行英文。 "Strategic alignment concern." 战略对齐担忧。 李思远看了那行字两秒。 "这是外交辞令,翻译过来就是,如果你们不听我们的,后果自负。" 勒梅尔把卡片收回口袋。 "所以你明白我的处境。" "我明白。" 李思远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但部长先生,法国最擅长的事情恰恰就是在大国之间走自己的路。" "戴高乐在1966年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指挥机构的时候,华盛顿也给巴黎递过类似的备忘录。" "戴高乐把那份备忘录用来垫了咖啡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