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的上海滩,并没有因为昨夜的雨水而变得干净。 反而透着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把尖刀,划破了和平饭店原本优雅静谧的空气。 沈清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 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一头波浪卷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精致,眼神慵懒。 仿佛昨晚那个在雨夜里收割生命的死神,根本不是她。 但她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门口。 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军靴声,还有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例行检查!” 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昨晚码头的事情闹得太大。 整整一个小队的鬼子被团灭,毒气罐被掉包,日本人不疯才怪。 她放下梳子,并没有急着去开门。 而是转身走到衣柜前,看似随意地拉开了柜门。 衣柜的最深处,挂着那件昨晚穿过的墨绿色旗袍。 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 沈清迅速从旗袍的夹层里摸出那把勃朗宁手枪,以及剩下的几枚毒针。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床底?不行,太老套。 天花板?来不及了。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欧式壁炉上。 虽然是装饰用的,但烟道是通的。 沈清动作极快,用一块丝绸手帕包裹好枪支和毒针。 她伸手探入烟道内侧的一个凹槽里。 那里是她入住第一天就摸索好的藏匿点。 刚把东西放好,门外的砸门声就变成了撞击声。 “八嘎!再不开门就撞了!” 沈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瞬间,那个杀伐果断的特种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吵醒后满脸起床气的娇蛮千金。 她随手抓起一件丝绸睡袍披在身上。 她赤着脚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一大早的叫丧呢?!” 沈清尖锐的声音直接盖过了门外的嘈杂。 门口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还有一脸阴沉的李士群。 看到李士群的那一刻,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因为李士群的手里,正捏着一枚亮晶晶的钻石耳环。 那是她昨晚丢的。 李士群并没有生气,反而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他笑得像只看到猎物落网的狐狸。 “林小姐,这么大的火气?” 李士群推开挡在前面的宪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每一寸角落扫过。 最后,定格在沈清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美艳动人的脸上。 “李主任?” 沈清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76号是属狗的吗?大清早的就到处乱咬人?” “林小姐误会了。” 李士群走到桌边,随手拿起那个空了的红酒杯晃了晃。 “昨晚码头出了点大事,丢了一批很重要的货物,还死了十几个皇军。” “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小姐非常震怒,下令全城搜捕。” 说到这里,李士群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沈清的眼睛。 “不知道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林小姐在哪里?” 沈清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睡袍的下摆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我在哪里?我在睡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