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音……"他极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像砂纸磨过丝绸,"我回来了。" 自然得不到回应。 她睡得太沉,沉到连他在门外与墨羽那场厮杀都未曾惊动分毫。 展朔单膝点地,俯身,将额头抵在她手边的床沿,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干净的皂角香。那紧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发出断裂般的嗡鸣。 窗外,天光已盛,将帐幔照得透亮。他终于允许自己,在她身边,松懈下来。 谢澜音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极长。 将近四个时辰的深眠让四肢都泛出慵懒的酥麻,她无意识地在锦被里抻了个懒腰,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 睡意未消,她翻了个身,脸埋进尚且温热的枕头里,贪恋着这片刻的缱绻,眼皮慵懒地掀开一条缝,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正静静凝望着她的深邃眼眸里。 "醒了?" 展朔开口,人已从床边的矮榻上起身,带着一身清苦的药香,朝她走来。 谢澜音彻底清醒过来,撑着手臂坐起,锦被滑落肩头,露出单薄的寝衣。 她目光落在他眼底那两片青黑,心口莫名一紧。 "你……"她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朝他眼下探去,却又在半空停住,"一直没睡?" "清风怎么样了?"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声音也是哑的,带着刚醒的软糯。 展朔很自然地截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掌心粗糙却滚烫,将她的手指整个包进手里。 "醒了。"他说,"巳时初刻就醒了,吐了几口淤血,脉象已稳。" "醒了?"谢澜音眼睛一亮,说着便掀开被子,双脚探向床边的绣鞋,"怎么没叫我?我去看看……" 她急着起身,却被展朔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掌心透过单薄的寝衣,烫得她肩头一酥。 "两位先生都守着,引流顺畅,高热渐退,"他俯身,气息拂过她刚睡醒而泛着粉红的耳尖,声音沉下去,"你累极了,需要休息,他们处理得来。" "可是……" "没有可是。"展朔打断她,拇指在她肩头意味深长地一按,那眼神暗沉沉的,藏着未消的占有欲,"饿了吧?先用膳,稍后……我陪你一同过去。" 谢澜音紧绷的肩线在他掌下缓缓放松下来。 第(2/3)页